攟古继美：上海图书馆藏苏州潘氏典籍文献展

上海图书馆一直以典籍展闻名，新春特展“情比金坚——攟古继美：上海图书馆藏苏州潘氏典籍文献展”再度引发典籍热度，尤以上海图书馆与国家图书馆所藏的两部宋刻本《金石录》联袂展出，两部存世仅有的宋版至宝首次“同框”为高潮。 《金石录》是金石学的集大成之作，由赵明诚和李清照夫妇耗时多年，历尽艰辛收集整理金器石刻编纂而成。徽宗崇宁四年(1105年)，赵明诚除鸿胪少卿，此时便立下了阅尽天下古文奇书的志向，与妻子亲力传抄史册典籍，历年累积碑铭墓志，“每获一书，即共同勘校，整集签题”。政和七年(1117年)，《金石录》初具规模，刘跂为此书作后序。靖康二年(1127年)，金人攻入，夫妻两人只将十五箱古物运送到建康，其他器物、书画毁于火海。建炎三年(1129年)，赵明诚因病去世，年仅四十九岁。其后，李清照一人带着剩下的两万卷书、两千石刻来到洪州，投靠时任兵部侍郎的妹婿。绍兴二年(1132年)，李清照对《金石录》作了最后的整理、修订，作《金石录后序》，表上于朝，所以通常认为此书是明诚与清照合撰。 《金石录》所收集的金石数据时间跨度很大，上至三代，下至隋唐五代。前十卷为录目，按照朝代进行分类，共列两千种。每一种下分别记录其书体、撰人、书人、年代。后二十卷为跋尾，共五百零二篇。篇中皆以史籍互证，列出两者不同之处，考证后注明正确的结论。《金石录》修订了前人成就，考订了旧籍中的谬误，保存了大量珍贵史料，更为后来的金石学发展起到重要的促进作用。 《金石录》的宋刻本今存两部，一为南宋淳熙年间龙舒（今安徽舒城）郡斋初刻本，三十卷。这套足本原藏于南京甘氏津逮楼，甘家担心珍贵善本为他人觊觎，从未在藏书目录中公开此本，因此足本《金石录》经元明清三朝而不为人知，直至上世纪50年代由赵世暹发现，经张元济定为宋龙舒郡斋原刻，并作长跋详考。时任文化部副部长郑振铎亲为护送入京。此本现藏国家图书馆。 另一部为宋刻残本，仅存跋尾十卷，题作“金石录卷一至卷十”，实为原书之第十一至二十卷（分别剜去“十”字和“二”字）。据上海图书馆陈先行先生考证，该残宋本其实也是龙舒郡斋刻本，只不过是对龙舒郡斋刻板加以修补校正后的重印本，在流传中卷次被人剜改。在足本发现之前，此本被历朝藏书家视为海内孤本，钤印多达 300 方，题跋观款多达 32 则，举凡翁方纲、阮元、朱为弼、顾广圻、沈涛、叶昌炽等，皆收藏名家，被称为典籍中的“法书名画”也不为过。此本现藏上海图书馆。 “情比金坚”展览本身也值得讨论，源自苏州潘氏家族六代的典籍收藏，展览以《金石录》为核心，围绕伉俪同藏共读的主题，展出赵明诚李清照以及阮元刘文如、奕绘顾太清、王芑孙曹贞秀、张蓉镜姚畹真、徐乃昌马韵芬等六对夫妇的著作和藏书原件18种，呈现了儒林眷侣的情感力量。按照图书馆讲座的描述，《金石录》又相继见证了清代阮元和刘文如，奕绘和顾太清两对夫妇的深厚情缘。其中李清照和顾太清这两位才能卓异的女性，在丈夫去世后都曾卷入“再嫁”或“出轨”的风波，从中又折射出传统社会中女性生存境况的诸多困顿与无奈。

2025-12-28

完美呈现了潘祖荫家族的读书、交友、学术、收藏，古籍的魅力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