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君何处来：贝聿铭和他的家族

苏州博物馆建筑设计者及家族、时代的展览，展品来自故宫、上博、香港等多馆，系统显示了贝氏家族的历史和发展，感叹一位大师的养成。

建筑比展品有趣

跟随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我将苏州博物馆新展“问君何处来：贝聿铭和他的家族”阅读一番，正如展览序言描绘的，任何一位观众，在走入苏州博物馆的瞬间，就已经和贝聿铭建立了联系。 我以为这场展览是贝聿铭首个全面回顾展“贝聿铭：人生如建筑”（没想到这场展览也是两年前了）在苏州的延续，实际上两场展览毫无关联。在香港M+举办的那场展览，从头到尾都立足于贝聿铭本人以及他的建筑作品，观众通过展览看到的是贝聿铭建筑人生。 然而在苏州，人们谈及贝聿铭的时候，少了一些建筑师的头衔，而多了一些自己人的内容，这在展览中尤其明显。生活中我是很讨厌听到“我祖上”这样的内容，在我看来，祖上的丰功伟绩，或宗族同仁的事业成就，与个人是没什么关系的。然而苏博的展览却将贝氏家族娓娓道来，从诗书画印，到家庭产业，从园林、昆曲，再到邬达克，甚至贝聿铭的历次回乡，每一笔都记录的充满热度。苏博或许是想表达贝氏家学渊源，但在我看来，这更是一场对苏州优越感的呈现，是苏州人自己的自豪感。 回到贝聿铭这个名字，展览谈及的内容其实不多，苏博也很难通过文献或者实物来传递类似“贝聿铭：人生如建筑”展览磅礴的内容。不过苏州博物馆本身就是贝聿铭的作品，这种与生俱来的亲生感，是其他展览无法比拟的。展览中出现了很多来自博物馆建设期间的第一手资料，比如贝聿铭在设计中吸收和采纳的诸多灵感元素，它们与苏州有关，与家族有关，与贝聿铭对苏州的感受和想象，都有关系。 展览的后半段令我感动，我不知道贝聿铭本人是否会经常问自己这个问题：Where I'm coming from? 他说人生如建筑，那么在建筑作品中必然藏有他的人生。我也试图通过苏州博物馆散落在建筑各处的解读装置来再次阅读贝聿铭，只可惜大雨中的展厅处处漏雨，地上放着各式各样的水桶，滴滴答答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考。人生总是会被打断吧，我们都不能回头，只能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