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氏物语：璀璨的宫廷文化

冒雨参观京都国立博物馆新展“源氏物语——璀璨的宫廷文化”（源氏物語——王朝のかがやき），我虽然没有读过《源氏物语》，但小说在整个东亚地区仍具有较大的影响力，以贵族公子光源氏为代表的众多人物，在他们复杂微妙的情感纠葛及丰富多彩的人生百态中，描绘出日本文学史上极具代表性的王朝物语。去年还在家看了吉高由里子主演的日剧《致光之君》，也是基于《源氏物语》改编。 京都国立博物馆特展主打介绍日本本土文化，《源氏物语》自然是他们最具代表的主题之一。展览以《源氏物语》为核心，汇集描绘其场景或主题的精美绘画及工艺品，同时展出珍贵的正文写本与注释文献，并介绍其在表演艺术及大众文化领域的延伸与发展，全面呈现这部持续为日本文化增辉添彩的名作的永恒魅力。 最令我印象深刻的展品来自五岛美术馆收藏的“源氏物語絵巻·鈴虫二”（国宝），画面描绘的是八月十五中秋之夜，光源氏应邀前往冷泉院御所参加月宴的场景。这幅作品是日本绘画史中罕有的没有中国绘画影响的日本早期绘画作品，画师利用榻榻米边缘和长押（隔扇上方的横木）形成的斜线，将冷泉院、光源氏与夕雾安排在画面的对角线上。这种对角线构图自然地引导观者注意到三人之间微妙的位置关系，烘托出近在咫尺却无法相认的哀愁感。（月亮、建筑空间表达、人物情感意向在这幅作品中表达的淋漓精致，观看原作令人沉浸。） 来日本之前，我在银行兑换了部分2000面额的日元（图3），有意思的是，我在这张纸币背面也看到了这幅作品的局部图案，这是令人惊喜的发现，“源氏物語絵巻·鈴虫二”的展期也仅限于10月25日至11月1日，能够恰巧遇到这幅作品，幸运至极。 另外展厅里珍贵的藏品还有来自德川美术馆的“初音蒔绘挟箱”“初音蒔绘旅香具箱”和“初音蒔绘书棚”等，这是十分难得的全套器物完整展示，即使在德川美术馆本馆也是难得一见。它们属于“初音の調度”系列，“调度”意为成套的、有特定用途的器具或家具，通常用于婚礼。这套调度的名称源自《源氏物语》“初音”帖，是德川三代将军家光的长女千代姬嫁到尾张德川家时携带的婚礼调度。“初音”纹样也因谐音“初子”，成为婚礼调度中广受喜爱的吉祥意匠。 展厅中还有一件“源氏物语关屋澪标图屏风”值得介绍，这是静嘉堂文库美术馆的镇馆之宝，是江户时代初期绘师俵屋宗达晚年的杰作。它是一双六曲屏风，以《源氏物语》中光源氏与两位旧日恋人偶然错过的场景为主题，其最大特色是不直接描绘主人公，而是通过牛车与船只来暗示人物的存在。两幅画选取了光源氏与昔日恋人不期而遇、却因身份悬殊而无法相见的瞬间。此屏风最初为京都醍醐寺所有，1896年前后归入岩崎家（三菱财阀）。它是俵屋宗达三件国宝作品（另两件为“风神雷神图屏风”“莲池水禽图”）中最早被指定为国宝的一件。